医学院杀人事件[完整版]

终于看完了，我猜是孙贤杀的。

      E市医学院建校时间虽然比不上那些百年老校，却也有三四十年历史。以前也曾也发生过几起学生死亡事件，但无一例外都是自杀，像这样具有重大影响的凶杀案，却还是头一遭。


    就算放在人口刚过百万的E市来说，这样的影响恶劣的案件也是极为少见的。
    市委、市政府对这起案件极为重视，要求公安局尽快侦破此案，给惨死的学生家长一个交代。
   市刑侦大队重案组大队长刘春明不敢怠慢，率领专人仔细勘察了现场，又走访了被害人家属和一些师生们后，得出结论如下：
    死者张春泽，男，21岁，E市医学院2000届药学系学生，家境富裕，父母是市里小有名气的商人，的死亡时间大概在23日凌晨两点到4点之间，死因是氰化物中毒，凶手用注射器将氰化物注射到死者颈部血管，造成中毒死亡。在死者死亡后，又用手术刀类的利器将死者双眼挖出，并在死者嘴里放上一只蟾蜍（俗称癞蛤蟆），现场没有留下可疑的指纹和凶器，因为现场破坏严重，提取脚印已经没有意义。
    死者眉毛被刮，现场遗留一把剃须刀，没有留下指纹。
   经过公安部门紧锣密鼓的调查，很快对黄毛的人际关系做了一个清理，也了解到学校近期发生的一起斗殴事件，导致202寝室的全体男生集体记大过。
    2月25日，重案组集体碰头，在内部召开了一次案情讨论会，由刘春明主持。
    与会民警积极参与讨论，最后达成几点共识：
    第一，死者生前在学校名声不佳，得罪的人很多，因此初步判定为报复杀人。
    第二，案件发生在校内寝室，又是深夜，因此外来人员作案的可能性极小，凶手极有可能是在校学生或者教师，针对和死者有过嫌隙的人员，需要进一步排查。
    第三，导致死者致死的氰化物的来源，必须尽快查清。
    第四，死者临死前的一个晚上，曾经在学校附近吃过辛辣食物，到了晚间腹泻不止，反复上了很多次厕所都没有缓解，曾经到校医务室去开药治疗，通过化验，药物是普通的抗生素，没有问题。
    第五，凶手的杀人方式很奇怪，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，由此可见凶手的心态明显不正常。
    第六，死者的嘴里塞了一个癞蛤蟆，根据学生反映，案发前，202寝室的慕炎曾经说过要在死者嘴里塞一个癞蛤蟆之类的话。
    第七，现场遗留的剃须刀，经证实为202寝室占浩平所有，根据对占浩平的询问，剃须刀在案发之前就已经丢弃，这个说法得到了全体寝室人员的证实。
    刘春明最后指出，在案发前不久，死者和202寝室的男学生发生过冲突，并引发群体斗殴事件，导致202寝室全体男学生集体记大过，因此202寝室全体学生具备一定杀人动机，应该为重点嫌疑对象。尽管目前缺乏证据，口供上也看不出破绽，但也不排除集体串供的可能。
    还有一点，根据其他学生们反映，202寝室里几乎所有男生都喜欢看侦探小说。因此，根据以上情况，凶手极有可能就在202寝室的8个人中间

这么好的文章，也只有出自楼主之手了，文笔细腻，情节曲折，好文！

    “占浩平，闵小凡，刘晓辉，慕炎、陈光军、易伟，叶全，孙贤……”刘春明嘴里反复念叨着。然后，他拿着一份资料，认真阅读起来。
    “慕炎，1981年生，E市本地人，父亲早逝，母亲为市内某卫生行政部门的职工，学*成绩尚可，性格沉稳，话不多，从在学校的表现来看，这个学生做事很有条理，注重细节，追求完美，虽然有时不太认真，但只要认真起来，用心去做某一件事情，就能做得很好。”
    不知为什么，刘春明对这个叫做慕炎的学生有了一些兴趣，决定去接触一下他，当然，202寝室其他的人也不能疏忽了。
    因为目前没有证据，对方又是学生，刘春明的谈话也显得比较随意。
    刘春明：你叫什么名字？
    慕炎：慕炎。
    刘春明：今年多大年龄？
    慕炎：21。
    刘春明：案发那天晚上，你在什么地方？
    慕炎：在寝室睡觉。
    刘春明：有谁可以证明？
    慕炎：我们寝室的人都可以证明。
    刘春明：一个星期之前，你和死者曾经发生过斗殴？
    慕炎：是的。
    刘春明：为什么斗殴？
    慕炎：那天我在图书馆和某位女同学发生了一点不愉快，黄毛……张春泽喜欢那个女孩子，想要为她出头，就叫人来打我。
    刘春明：听说，你在斗殴中，差点挖了他的眼睛？
    慕炎：我只是挖了他的脸。
    刘春明：为什么那么做？
    慕炎：因为他们五个打我一个，我如果不凶狠一点的话，会被他们打得很惨。
    刘春明：你恨死者吗？
    慕炎：我不喜欢他，但我不恨他。
    刘春明：为什么不恨他？
    慕炎：老实说，在这场打架中我并没有吃亏，只是觉得不值。
    刘春明：为什么？
    慕炎：是他喜欢那个女同学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，为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同学，没来由的和他打了一架，还把我们寝室的兄弟都搭进去了，当然不值。
    刘春明：死者喜欢的那个女同学叫什么名字？
    慕炎：林冰瑜，学生会副主席。
    刘春明：你有女朋友吗？
    慕炎：没有。
    刘春明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示意他可以走了：“谢谢你的配合，如果有需要，我们还会找你的。”
    送走了慕炎，刘春明点燃一支烟，默默沉思起来。
    一般来说，20来岁的学生，还没有走上社会，对于警察找自己问话这种事情，大部分人都会有些拘束不安，就算自己不是凶手，也会表现出一种对警察的敬畏，这个是正常的表现。
    然而，这个叫做慕炎的男生，却冷静得有些过分了！他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，玩世不恭的笑容，面对警察对答如流的表现，和他的年龄不大相符。

    这件凶杀案引起的轰动效应不言而喻，在E市医学院内，202寝室的男生一夜之间都成了焦点人物，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，好像所有的人都认定了他们是凶手似的。一见到202寝室的人，都躲得远远的。
    就连慕炎等人去食堂打饭，人群都自动让开一条道路，好像是生怕自己不让道，对方会挖了自己的眼睛，然后再往自己嘴巴里塞上一只癞蛤蟆似的。
    学生食堂2两加2两大于4两的铁律也被打破了，慕炎本来只打了四两饭，但端起碗来一掂量，却足足有半斤；青椒肉丝里再也看不见青椒，甚至连一片肥肉都没有，只有瘦肉；番茄鸡蛋汤里看不到汤，只有番茄和鸡蛋……
    简直是校长的待遇嘛……慕炎哭笑不得地想着。
    “慕炎！”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，回过头，就看见了楚小静。
    严格来说，楚小静并不能算美女，个头不高，身材也不算上佳，长得一张有点圆圆的脸蛋，而且还有一些雀斑。
    不过她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，两个酒窝忽隐忽现，显得很是可爱。
    “楚小静！”有人主动给自己打招呼，慕炎在惊奇之余，也有几分欣喜。
    “你还好吗？”楚小静丝毫不顾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在慕炎对面的桌子上坐下，一双俏皮的眼睛直直盯着他：“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们，反正我相信你。”
    慕炎一愣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：“谢谢你。”
    那一天，他们面对面坐着，聊了很多话。
    很小的时候，男孩子们总是向往着自己是一个盖世英雄，骑着宝马，开着奔驰，在万众瞩目中，抱得美人归。
    然而当爱情突然到来的时候，完美却发现，虽然它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完美，却真实，真实得可爱，真实得如同心爱的女孩子嘴角那一抹浅浅的笑。
    关于爱情，所有的点缀，都是多余的。

    坐在校门前的水塘前，慕炎点燃了一支烟，深深吸上一口。
    楚小静把头靠在他肩膀上，微微皱眉：“少抽点嘛。”
    慕炎淡淡一笑：“我在想，要是这池塘是一片大海，塘里的青蛙和龙虾们是海豚和海龟，那该有多么浪漫啊……”
    “啊！”楚小静发出一声尖叫，一只老鼠刚从她的脚边爬过去。吓得她脸色苍白，把头埋在慕炎的怀里。
    慕炎哈哈大笑起来。
    片刻后，楚小静恢复了宁静，靠在慕炎怀里：“你见过大海吗？”
    慕炎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    “我也没见过，”楚小静抬起头来，点点雀斑的脸蛋上满是期盼：“以后，我们一起去看海好吗？”
    “嗯！”慕炎重重点头。

    “慕炎同学！”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出现。回过头，刘春明穿着一身便服，站在他身后。
    慕炎站起身来，目光中带上一丝警惕：“你有什么事情？”
    “别那么紧张，”刘春明摊摊手，“我只是还想找你再谈谈。”
    慕炎迟疑了一会：“好吧，去哪里？”
    “就在这里。”刘春明很随意。
    楚小静低声说：“我在前面的小卖部那里等你。”
    慕炎点点头，目光投向刘春明。后者一脸温和的笑容：“坐吧。”自己找了一块看上去稍微干净点的石头，坐了下来。
    慕炎也跟着在他对面坐下。
    刘春明递过一支烟：“来一支？”
    慕炎接过一看，是精品红塔山。对于他这样只抽得起红梅的穷学生来说，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享受了。
    刘春明站起身来，给他点火。
    慕炎深深吸了一口，神情有些陶醉。
刘春明盯着他的手，突然淡淡一笑：“你是左撇子？”
“不，”慕炎很快地否决了他这个判断：“我是右撇子，但撇得不是很彻底。”
   刘春明吸了一口烟，盯着慕炎：“我这次来，只是想和你讨论一下。”
   慕炎皱眉：“讨论什么？”
   刘春明平静地说：“你觉得，杀死张春泽的应该是什么样的一个人？”
   慕炎抬到半空正准备抽烟的手挺住了，整个人僵住，目光冷冷看着刘春明：“刘警官，这种问题，您应该跟您的同事们去讨论，而不是来问我这个普通的医学院学生。”
    刘春明呵呵笑了起来：“别紧张，你看……”他指指自己，“我今天没穿警服，我也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来询问你，只是以……一个普通人的身份，来和你聊一聊，这总可以吧？再说，你们也应该希望早点破案吧？案子早一天破，你们的嫌疑也可以早一天洗清，免得在学校里走到哪里都被人怀疑，我说得对吗？”
    慕炎的神情缓和了一些，将烟放到嘴边，缓缓吸了一口：“我其实什么都不懂，你问我也不会有什么答案的。”
    刘春明一脸不在乎：“没关系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你不是喜欢看侦探小说吗？帮我分析一下嘛。”
    慕炎一怔，盯着看了他片刻，突然笑了：“那好，那我就随口说几句。”他看着刘春明：“黄毛是夜里被人杀死在厕所里，说明凶手应该是学校内部的人；凶手杀了他之后，又挖了他的眼，说明凶手对他很是痛恨或者厌恶；因此凶手应该是他的熟人……”
    “等等！”刘春明突然打断他：“你怎么知道凶手是在杀了他之后才挖掉他的双眼的？”他口中说着话，目光片刻不离开慕炎的脸。
    慕炎毫不在意：“这个很简单，寝室楼是一个注满了人的地方，半夜里又非常安静，在这样的情况下杀人，任何大一点的动静都有可能被人察觉，活人挖眼，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，黄毛不可能那么坚强，一声不吭吧？可是半夜里没有任何人听到动静。”
    刘春明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微微点头：“继续说。”
    慕炎继续说下去：“刚才我说到凶手是熟人，这一点应该不会错，单是黄毛的嘴里被塞了一只癞蛤蟆这一点，就很能说明问题了……”
    刘春明精神一振：“能说明什么问题？”
    慕炎说：“这么说吧，你今天来找我，说明你们的侦破工作遇到了僵局，那么我基本可以断定，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根据种种情况，可以断定凶手杀人是有计划，有准备的，也许酝酿了很久。”
    刘春明赞许地点头：“不错，继续。”
    慕炎接着说：“既然凶手是这样的一个细致缜密的人，那么他肯定不会做毫无意义甚至是多余的事情，要杀死黄毛，办法有很多，黄毛又不是那种呆在学校里好好学*天天向上大门不出的三好学生，想要趁他出去的时候杀死他并且毁尸灭迹，只怕比在半夜的学生寝室里杀掉他要容易得多。无论他是学生还是校外人员，想杀黄毛，有的是机会。根本没有必要跑到人多眼杂学校里来干这件事情。”
    刘春明没有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
    慕炎接着说道：“因此，他选择在学生寝室楼的厕所杀死黄毛，杀死他之后，还要挖掉双眼，嘴里塞一个癞蛤蟆，光着屁股，屁股上还有屎……这些，应该是有一定象征意义的，他想要表达什么……”
    刘春明：“那么，你觉得他想表达什么呢？”
    慕炎笑了：“黄毛就是一坨屎，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！”
    刘春明也笑了：“那么，张春泽是癞蛤蟆，谁是天鹅呢？”
    慕炎缓缓吸掉最后一口烟，将快要烧到手的烟头摁灭：“这个问题，你可以去问我们的校花。”他抬起头：“凶手就在这个校园里！”
    刘春明点头，脸上带着微笑：“我也这么认为，可我听说，你在案发前说过一句话，要把癞蛤蟆塞到张春泽的嘴里。”
    慕炎笑了：“我说明天太阳从西边升起，你信不信？”
    刘春明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这是两码事，你是个聪明人，你应该明白的。”
    慕炎嗤之以鼻：“我和黄毛打架的事情，全校的人都知道；我说的那句话，当时在楼梯间里很多人都听见了；凶手这么做，不过是为了让你们把怀疑的矛头指向我，挖眼，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……我知道，我们202寝室所有的人都是你们的怀疑对象，我则是重点怀疑对象，只是你们没有证据而已。说句不好听的话，如果我要杀人，肯定是偷偷的干，不会挂在嘴边。”
    刘春明哈哈一笑，站起身来：“慕炎同学，我发现你们学校的学生都很淡定，见了尸体，也不像别的年轻人那么恐慌。”
    慕炎淡淡说道：“别忘了，我们是医学院，在学*中经常要和尸体打交道的，什么样的没见过？死了的黄毛在我们眼里看来，和那些尸体没什么两样，只不过他比那些在福尔马林里侵泡过的尸体更新鲜一些罢了。”
    刘春明拍拍脑袋：“怪不得呢，我说嘛，好了，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，希望你以后多多配合。”说着起身离去。

    望着刘春明远去的背影，慕炎又点燃了一支烟，吸了一口后，不禁皱眉。
    他第一次发现，抽了红塔山后马上抽红梅，的确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。

    自从命案发生后，阿辉的精神状态就显得很不稳定，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，显然，这件事情对他的刺激极大，从那天起，他再也不敢在熄灯以后上厕所，有时甚至白天上厕所，都需要人陪。
    为了这件事情，占老大甚至专门替阿辉买了一个夜壶。以备不时之需。
    202寝室里的人也都很善解人意，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，哪怕有时阿辉会在寝室里拉肚子。
    男生寝室么，总会有点异味的，没有异味的男生寝室，住着的肯定是人妖。

    202寝室的人都是神经大条的家伙，凶案发生后的几天内，也许对慕炎有些戒备，但事后又觉得不像，接着他们开始安慰自己，癞蛤蟆事件不过是巧合，慕炎说的那句话，当时听到的人可不少，再说他手无缚鸡之力，如何干净利落地杀死黄毛？
    于是，几天后，202寝室又恢复了和谐。
    “喂，你们说，这个凶手会是谁呢？”阿军躺在上铺，将抽完的烟头扔下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寝室地上溅起几点火光。
    “慕炎，你认为呢？”大全的声音传来。
    “我怎么知道啊？这个人肯定和黄毛有仇，不过，这小子得罪的人可真不少。”慕炎哼了一声：“占老大，你对他熟悉吗？”
    “不熟。”占老大的声音很平静。
    “要不，老大老二，你们发表点意见啦！你们不是都喜欢看侦探小说的吗？”大全兴致很高。
    “啊……孙贤杀的。”闵老二嗯了几声。
    “什么！？”几个人同时惊呼。
    “占老大案发前丢弃的剃须刀为什么会在凶案现场呢？”闵老二抛出这句话，继续抽他的烟。
    “也对，”伟子说，“对占老大的剃须刀感兴趣的，只有孙贤了。”
    “嗯，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”占老大说。
    “孙贤可是走读生啊，”大全说，“那天晚上他又不在。”
    “正是因为不在，才有不在场的证明啊。”伟子说，“这小子平常鬼鬼祟祟的，一天到晚阴沉着个脸，我觉得他这样的人心机很深。”
    “我不同意。”慕炎突然插口。
    “孙贤不会穷得买不起剃须刀这种作案工具吧？”慕炎说道，“他何必非要用占老大的剃须刀去作案呢？如果他要杀人，应该尽量避免使用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，才符合常理。”
    大伙儿都沉默了。
    我觉得我们寝室里都是好人，不会做这种事情。”
    “嗯！”大全说，“要真像闵老二说的那样，那也太可怕了。阿辉，你说呢？”
    阿辉没有回答。
    “好了，都睡吧！”占老大有些不耐烦。
    大全撇撇嘴，转身蒙上被子。

    对于氰化物的来源陷入了僵局，原因很简单，E市医学院的实验室里完全具备提取氰化物的条件，只要懂得提取的方法，任何人都可以在实验室里轻松提取出氰化物。而在医学院很多院系里，化学是必修课。
    刘春明看着桌上的案卷，陷入沉思。
    对慕炎的调查，没能得到有意义的线索，当然，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    但却不能说没有收获，这个学生所表现出来的异于常人的冷静和强大的分析推理能力，让刘春明对他刮目相看。
    “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，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。”刘春明心里想着。他随即拿起面前的电话：“小王，你去调查一下，202寝室里，谁的化学成绩最好。”
   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，202寝室里化学成绩最好的是占老大和闵老二，几乎次次考试都能得满分。其次是阿辉和阿军，虽然成绩没有闵老二那么优异，却也差不了太多，慕炎的化学考试成绩，只是刚刚及格。
    “占浩平，闵小凡。”刘春明轻轻念叨着这两个字，眉头打成了结。
    占浩平，男，1980年生，E市本地人，父亲为本市某家国企的负责人，母亲是中心医院某重点科室的护士长，家境良好，学*成绩优秀，尤其是化学成绩，就读于医学院2000届临床医疗系。曾担任学生会副主席职务，暗恋同样是学生会副主席的校花林冰瑜。
    闵小凡，男，1980年生，E市本地人，父母都是某大型钢厂的职工，家庭尚可，学*成绩也很好，来医学院读书是应父母的要求，可以分配进厂办医院工作，喜欢班花方婧雯。
    这两个人，是不是也应该去会会呢？
    就在刘春明皱眉思索的时候，面前的电话急促地响了，他一把抓起，整个人顿时呆住了，片刻后，大吼道：“怎么搞的？又死人了！？”

    医学院地处市郊，周围还有一些尚未完全开发的村庄，住在村庄的人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算是农民，因为他们没有耕地，一般以养殖业为生。
    他们既不属于农村，也不属于城市，他们向往城市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，瞧不起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真正农民，却又不被城市的居民所接受，高不成，低不就。
    于是，他们有了一个统一的称谓——“城乡结合部”。
    随着城市化的快速开展，医学院附近的土地也被征用，大部分村民都拿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安置费，在市区买了房子和车子，安心享福去了，那些还没有搬迁的人，就开始拼命扩建自家的房子，希望在不久的拆迁中得到更多的好处，早日搬进城里快活潇洒。
    最近一段时间，附近的一个李家村正在和开发商讨价还价，拉锯战已经有好一段日子了，却还是没有商量出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方案，村里的水电也被停了，村民们大都窝在自己的家里，准备了汽油、鞭炮和国旗，打响了家园保卫战。
    李大坤是李家村的村民，他每天早上的任务就是出门去一里之外的水井里打水，用大桶挑回来，等老婆做好饭，再送两个孩子去上学。
    就当他挑着空桶，路过村头一片小树林的时候，发现树林中好像有一个白色的东西挂在树枝上晃荡，只是天还未大亮，看得不是很清楚。
    李大坤心中认定那是一个风筝，心想自己的两个儿子前几天吵着要自己买一个风筝，这下好了，天下掉下来一个风筝，不捡白不捡。
    于是他走进了树林，
    当他看见眼前的情形时，差点尿了裤子：那哪里是什么风筝，那是一个被吊在树上的人！
    不，不是一个人，是半个人！
    半个人，被绳子吊在空中，随着冰冷的晨风，不住晃悠，一截肠子还挂在人身上，像是一条扭曲的蛇，不住摇摆……
    如果你是一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出生的男生，那么你很可能在街机厅里玩过游戏；如果你在街机厅里玩过游戏，那么你多半玩过侍魂，如果你玩过侍魂，那么你多半知道，侍魂的主角是一个头发朝天翘起的白衣浪人——那就是霸王丸。
    周国材是黄毛的死党，也是在那天斗殴中用木棍搓出“天霸封神斩”的一名打手。那天慕炎就被他一棒子打在肩头，差点就要半身不遂，生活不能自理。
    不过，周国材再也不能使出那么霸气的招数了，因为……他死了。
    而且死得很有创意。
    他浑身穿着一套侍魂中霸王丸的COSPLAY服装，带着冲天辫的假发，身子被人从胸口以下割成两半，上半身被人用绳索吊在一棵树上，下半身则牢牢站在地下。黑色的血早已经凝固，混合着破碎的肠子流了一地。
    现场还有一张红色的塔罗牌，一把墨绿色的纸伞，一只装在玻璃瓶里的活青蛙。
    接到报案后，警方很快封锁了现场，但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学生，却站在树林之外，迟迟不肯离去，还不住向着这边指指点点，口中议论纷纷。
    刘春明站在尸体前，眉头打成了结，无意间抬起头，却看见不远处的人群中，站着一个很眼熟的人。
    慕炎手中捏着一支烟，慢悠悠地抽着，冷冷地看着在半空中晃荡的周国材。
    刘春明大步走到慕炎身前，紧紧盯着他。

恋上你的唇 发表于 2014-10-15 08:26
这么好的文章，也只有出自楼主之手了，文笔细腻，情节曲折，好文！

你这是秒回复啊，我刚上传，看顶的多不多，顶的多了就接着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