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童年不同样】放牛

对于出生在七八十年代的远安人来说，放牛曾是一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！

提起放牛，你的脑海里会浮现出什么样的画面呢？

“牧童骑黄牛，歌声振林樾。”——袁枚《所见》

“牧童归去横牛背，短笛无腔信口吹。”——雷震《村晚》

“牛得自由骑，春风细雨飞。”——栖蟾《牧童》

这是古人描绘给我们的放牛情形。

但，作为一个曾经的远安资深放牛娃，二姐我遗憾地表示从来没有成功地骑过牛：人家根本不！配！合！也没有见过村里其他的放牛娃骑牛——难道是一方水土养一方牛的缘故么？我们那儿的牛都不让骑。所以，很遗憾，这些画面对我来说仅仅存在于诗词当中。

放牛的季节多为春夏秋三季。冬天草枯叶黄，一般情况下只是把牛牵出去喝喝水，散散步，晒晒太阳，啃几口残留的枯草，然后以储备的干稻草为主食并取暖过冬。

草肥叶绿的季节，每天要放牛两次。

我小时候大多数情况下是和飞雪一起放牛的，飞雪是我的双胞胎妹妹，也是我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玩伴。

因为家离学校近，所以我和妹妹承包了家里早晚两次的放牛任务。早上六点起床放到八点，然后回家吃早饭，再去上学。放学后还要再放两小时。

那时，我们村儿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牛。我已想不起来是从几岁开始放牛的了，只记得一开始，我们家就是一头年轻而漂亮的母牛：油亮的皮毛，大而清澈的牛眼，一对牛角对称而光滑，形成完美的半抱弧度，行动起来矫健稳当，绝对是村里的牛花。

牛没有名字，便于叙述，我们暂且叫她牛花吧。

牛花外表美丽，脾气却一点儿也不美丽啊！很暴躁！我和妹妹就特别羡慕别人家的牛，可以随意靠近，任你抚摸。牛花不喜欢我们骚扰她，尤其是在她专心吃草的时候，最好是离她远一点儿，否则一个不高兴，就突然一甩头，鼻子还“噗”的一声，吓你个措手不及。有时甚至还压低着头，两只牛角伸向前，冲过来把我们撵开，吓得我们哇哇叫。但若是被牵着，慑于我们手中的细棍，牛花还是比较老实的。

爸爸说牛是农民的命根子，不得怠慢，所以尽管牛花很凶，我们还是很尽心地放养她。

其实大多数情况下，牛花也只是吓唬吓唬我们，但也有失误的时候啊，我就曾被她狠狠伤害过一次，在牛花一次甩头的时候，一只牛角就刚好顶在了我的下巴上，一阵钻心的痛，很快就肿得分不清脖子下巴了，过了好多天才恢复，现在想起都还有些后怕！

不过，牛花的暴脾气丝毫不影响我们的玩乐。放牛的过程，我们始终是无比的欢乐！

在田埂或者菜园附近放牛，牛绳是不能解开的，一手牵着牛绳，一手拿着细棍，牛花低头啃草的过程中，眼睛不时会翻上来瞟一眼，乘我们不注意，卷一口秧苗，我们便呵斥一声，用细棍敲一下她的嘴巴以示警示。

若是在山坡或者山沟里，则可以解开牛绳，任牛花自由寻食，我们也得以放开手脚玩耍，只需时不时望一望，保证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，或者根据牛铃声判断方位即可。要回家了，我们“嗯—啊~”唤几声，再扔几块石子，牛花便慢慢地从树林中出来，肚子已然圆滚滚，被我们赶着慢悠悠地回家。

前面说了，放牛的过程是快乐的，我们总能找到玩乐的方式。

比如说：抓苍蝇。

夏日的午后，苍蝇、牛虻很多，成群结队地围着牛花伺机行动。牛花细长的尾巴派上用场，不停地左右拍打。我们也会拿着棕叶做的拂尘似的刷子帮忙赶她拍不到的苍蝇。乘其不备，小心而迅速地抢一只正在吸血的大牛虻，然后或解剖或大卸八块，用尽十大酷刑，再用其残肢下蚂蚁。（不过放到现在，我可不敢再抓苍蝇这些昆虫了，甚至觉得当时真太残忍了。）

比如说：用树叶做小人儿。

用木子树叶，细长的叶柄圈起来作为头，卷起来的叶子作为身体，然后用一根牙签般的细棍穿过作为手臂并起固定作用，一个小人儿就做好了，再寻找其它漂亮的各色树叶做衣服并装饰。

又比如说：抓石子儿。

五颗子儿的，七颗子儿的，还有一大堆子儿的，各有不同的玩法。

不仅仅这些，还有在小溪里抓鱼虾，钻进树林里寻野果子，采野花野草做成漂亮的插花，等等。

好多次，沉浸在玩乐中，忘记牛花已走远，猛然想起，赶紧去寻。

印象最深的一次，大概是读小学四五年级吧，那次是我一个人放牛，我已忘记了当时到底在玩什么，反正是忘乎所以。村里的一个人冲我大喊，你牛跑啦！我这才惊醒，已经听不见牛铃声了。赶紧朝别人指的方向猛跑，一直追到前面一户人家附近，远远地看见牛花正在一片油菜地里埋头狂吃油菜苗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直呼完了，因为那户人家不是别人，正是我最怕的数学陈老师家。

我小时候很怕老师，尤其是不苟言笑、上课又严厉的陈老师。

我边跑过去边朝陈老师家瞄了一眼，顿时魂飞魄散！陈老师正远远地站在门口，朝这边张望呢。

可牛花哪知道我的苦衷啊，像发疯了一样，看见我来赶她，越发肆意地在地里边躲开边不忘抢几口菜苗，跟我斡旋。

后来在别的大人的帮助下，终于把牛花制服了，我牵着牛花灰溜溜地逃离了。

此后很长一段时间，我都神经紧绷。寻思着要不要去给陈老师道歉。好几次我都走到陈老师办公室门口了，但始终没有勇气走进去。

那段日子只要是陈老师的课，我就特别紧张，坐得端正，丝毫不敢分心，生怕陈老师找茬批评我。

不过很长时间过去了，陈老师并没有提起那件事，反而是在一次测验后，表扬我成绩进步了许多，我才松了一口气。

后来我们上了初中，开始住校了，只有周末和暑假才有机会跟牛花接触了。

再后来，上了高中，农村也渐渐实行机械化耕作，我们家也买了拖拉机，用不上牛了，爸爸就把牛花卖了。

以上就是二姐我当年放牛的故事。那么，你，放过牛吗？

小手一抖，金币拿走。

没放过，但是有好多童年时玩儿的游戏都玩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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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美好的回忆…当年放牛，稍不注意，就要漫山遍野寻找牛，生怕牛去吃别人庄稼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充满快乐感

小手一抖，金币拿走。

我小时候还好，隔壁家的小哥哥每天放学了都会去放牛，有时候我也会跟着去玩！